“这是你编写的法律？我看看……「禁止买卖奴隶」？”
车夫翻开一页笔记，脸上挂起嘲讽的笑容。
“卡里古拉，你是把帝国法原封不动地抄下来了吧？”
“万分抱歉。”
爱丽丝就像受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垂下头，车夫冷哼一声，继续看下去。
“背叛领主的封臣将处以绞刑？亏你这个叛徒能写得出来。”
车夫将笔记重重地拍在木桌上，力度之大仿佛能将木桌震裂。
空气如胶质般凝固，压进克洛依的肺部。
这个车夫是怎么回事？不仅对爱丽丝颐指气使，还知道克洛依的真名。
林柏时的记忆又返回克洛依的脑中，他那时见多识广，完全不像是普通车夫。
“你到底是谁？”
克洛依用美眸盯着车夫，他的脸饱经风霜，络腮胡遮住整个下巴，两只灵动的眼睛深黑如漆，五官平整，一副东方人面孔。
她似乎还在哪里见过他，但这段记忆已经沉入深海，再也无法寻回来了。
“呵，让你来说吧。”
车夫瞥了眼爱丽丝，爱丽丝连连点头，平时骄傲的她如今却毕恭毕敬，她缓缓地说道：“他是威廉•希蕾娜，我的养父。”
克洛依惊讶地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威廉•希蕾娜？
她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属于汐奈的祖先，但他是三百年前的人物，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像是参透克洛依的疑惑似的，威廉拿起一支尖利的笔，卯足全力戳向自己的心脏。
克洛依连忙上前，刚想阻止他，但他的鲜血却没有如预期地从伤口处流出。
一团微弱的火焰从胸 口处燃起，盖住细小的伤口，正如爱莉希雅和朗基努斯那样，她们虽然年老体衰，但用火焰重塑了自己的身躯。
“你是原序者？”
克洛依只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不，准确来说，原序者是我一手缔造的。”
威廉将笔从身体里拔出，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显然痛觉如实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序者……不……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们有很多理想，不过，首要目标果然还是先除掉你，爱莉希雅失败了，所以我打算亲自上场。”
克洛依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她转过头，爱丽丝竟然将她钳制住了。
“卡里古拉，你难道想将功补过吗？”
威廉双手合十，细长的眼眸稍稍眯起。
粗重的吐息传递至克洛依的耳际，她能从中嗅到一丝恐惧与慌乱。
爱丽丝也很害怕。
克洛依的心中挤出一道苦涩，这就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吗。
不知道卡洛曼在死前是否也是这种想法。
“真搞不懂你，早这么做不就好了，非要和亚蕾娜那次一样磨磨唧唧。”威廉咯咯地笑起来。
“爱丽丝……”
听闻克洛依的哀鸣，爱丽丝沉默不语，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威廉。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和朗基努斯那个贱女人果然不一样，是我多虑了。”
爱丽丝的手臂越擒越紧，克洛依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窒息的感觉将克洛依尘封已久的记忆翻了出来。
朗基努斯……怪不得爱丽丝没认出小诺奇，原来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所以爱莉希雅会给爱丽丝写信，单纯是为了催促爱丽丝把她交出来。
而爱丽丝来到克洛依身边只是要接近暗杀对象。
失望与绝望交织，将克洛依的记忆湮灭。
“夏逆，你应该是和我同个时代的人吧？知道手枪是什么吗？”
威廉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长管制物品，放在手中把玩。
克洛依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把手枪，这东西本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现。
“卡里古拉，你应该知道怎么用，扣住扳机，piang！”
爱丽丝用空闲的手接过手枪，然后对准克洛依的太阳穴。
“我专门给手枪上了银弹，只需一发就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威廉舔舔嘴唇，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代我向凯撒问好。”
话音既落，克洛依的头顶上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
砰。
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侵入克洛依的肺部，呛得她剧烈地咳嗽。
她睁开双眼，爱丽丝正握着手枪，不过对准的人却是威廉。
威廉的头部被打穿，烈焰争先恐后地填补那骇人的空洞。他有半张脸被击碎，剩下的一只眼睛眨了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烈焰随即将他的身躯吞噬。
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克洛依用手遮住脸颊，当她把手放下时，威廉已经不见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爱丽丝将手枪丢下，扑通地跪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克洛依瘫软在地，她捡起地上的手枪，贴至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确切地扣下扳机。
跟克洛依想得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爱丽丝立刻抢过手枪，她震惊地说道：“你疯了？”
“里面只有一发子弹，要么喂给我，要么喂给他，而你选择了我。”
克洛依的心中燃起一阵欲 火，她将爱丽丝扑倒在床上，两人的身躯重叠在一起。
爱丽丝嘤咛一声，两双修长的玉腿不觉地收缩，由于恐惧和愧疚，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任由克洛依摆布。
克洛依抬眸，瞄了眼爱丽丝的脸庞。
两道尚未干尽的泪痕还残留在爱丽丝那可人的脸上，她第一次向克洛依展现出柔弱的姿态。
这也剥去克洛依最后的理智。
她就如新生儿一般，疯狂地吸吮着爱丽丝白皙如雪的脖颈，双手在爱丽丝的身上随意地游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但是本能驱使着她不断向前，直至击溃爱丽丝的防线——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
爱丽丝也一一回应克洛依的心意，用双手环抱着她，允许这位银白发的少女在自己身上尽情肆虐。
克洛依解开爱丽丝睡衣的第一道扣子，白嫩的肌肤显露无遗。
“小～克～洛～依～你去哪了？别生气嘛！”
这段熟悉的声音将克洛依的理智吸了回来，她机械地转过头。
汐奈正站在门前，呆滞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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